美国最高法院7比2裁定拜耳胜诉:各州不得要求农药标签加注超出EPA批准的警示

B910化工消息：6月26日消息,美国最高法院就Monsanto Co. v. Durnell案作出裁决,以7比2的多数裁定,根据《联邦杀虫剂、杀菌剂和杀鼠剂法》(FIFRA),各州不得要求农药制造商在产品标签上加注超出美国环保署(EPA)批准范围之外的警示。这一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判决,直接有利于因草甘膦除草剂农达(Roundup)面临数千起致癌诉讼的拜耳(Bayer)公司。

案件源于密苏里州居民John Durnell提起的诉讼。他指控自己因长期在作业中接触孟山都(现已被拜耳收购)的草甘膦除草剂而罹患非霍奇金淋巴瘤。2023年10月,密苏里州陪审团认定孟山都未能就致癌风险在标签上作出警示,应承担责任。孟山都于2025年提起上诉,主张FIFRA禁止各州依据本州法律施加与联邦要求不一致的标签规定。

裁决的核心争议在于联邦与州在农药标签监管上的权力划分。多数意见由卡瓦迪(Kavanaugh)大法官执笔,指出国会设立FIFRA的本意是建立统一的联邦农药标签制度,而非各州各异的要求;若允许不同州的陪审团要求不同的警示标签,将破坏国会确立的全国统一标签体系。杰克逊(Jackson)大法官在异议意见中反驳称,EPA批准不含致癌警示的标签本身并不构成标签要求,因此不应以此为由排除各州依据本州法律追究制造商警示不足责任的权利。

这一裁决对化工与农化行业具有深远影响。拜耳CEO Bill Anderson在声明中表示,该裁决对美国农民有利,为创新者开发保障粮食供应的农业工具提供了必要的监管确定性。然而环保组织对此强烈批评。地球正义(Earthjustice)高级律师Patti Goldman指出,裁决让孟山都及其他化工企业得以在标签未能保护公众免受严重伤害时逃避责任,并将EPA推上了农药标签守门人的位置,实质上为企业未就致癌等风险作出警示提供了盾牌。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于2015年将草甘膦列为可能对人类致癌,但EPA多次得出草甘膦不太可能对人类致癌的结论,因此并未要求在农达标签上加注致癌警示。拜耳已于2023年将草甘膦从美国消费版农达产品中移除,但继续销售面向农业使用的草甘膦农达。从行业格局看,此次裁决改变了美国农化企业的法律风险敞口,关闭了各州就农药标签提起未警示诉讼的途径。不过各州仍保留其他监管工具,包括限制农药施用方式、工人保护要求、缓冲带减少漂移等,并可继续就违反担保、产品设计缺陷等其他法律诉求追责,乃至像佛蒙特州近期禁止百草枯那样对个别农药实施限制或禁令。这一裁决对全球农化巨头而言意味着美国市场诉讼风险的显著降低,但也引发了关于联邦监管机构在公共健康保护中应扮演何种角色的持续争议。 （来源：C&EN）